残梦
2019年08月30日 来源:高速网 刘娟

  【高速网 刘娟】初读《好的故事》,我感受到了纯粹的语言魅力。这种魅力直引得我忽略时空与现实,沉醉在残碎的梦里。

  梦里的一切都在摇动,在荡漾。我坐在船尾,望着倒影里的乌桕,新禾与野花,随水波皱褶。船头那人,便是鲁迅先生。不同于刻板印象中的严肃,他的眼中写满了柔和。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反倒是不知对错的信息直接灌入我的脑海。

  读唇语,他好似在说:求之不得,是人生之悲,也是时代的不幸。

  我脑海中回响的是:求之不得,是每个人的悲哀,也是跨越时代的不幸。

  接着眼前飘过了不少人,古今中外的都有。其中有人不少为君心,却兔死狗烹;还有的搏美人,却不得红颜一笑。其中也不乏志向高远者,心系苍生与时代,却郁郁而终。

  还有我自己,自由与文学,是我所追求的美好。可我仍常常感到,在以"自由"为标榜的社会,那种身不由己。

  当然也少不了灵感。相信每一个热衷于想象的人,都会有苦苦求索却求之不得的感受。

  欲望造就了人类,因不曾拥有而更要追求。可无论追求的是否高尚,总有东西只是水中月,镜中花,任吾等凡人如何叹息,终究只是一场空梦。这是一个人类的命运悲剧,谁都不能免俗。既然如此,又怎能说求而不得,仅仅是时代之悲?亦或者说,我对自由的追求,与鲁迅对美好的追逐,又有什么不同?

  我想要开口辩驳,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是啊,在我与鲁迅相接的梦里,他是主,我是客,唯有先侧耳倾听,方为尊重。

  船头的他了我心意般笑了,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接着,我看到河水随着他的情绪而震颤,鼓成波浪将我坐的小船撕碎,随着残影跌落到没有光亮的洞里。

  我在角落缩成一团,睁眼与闭眼都是一样的黑暗。周遭都是昏睡者的呼吸声,均匀,安详而没有烦恼。我可以选择闭眼,同他们一起沉睡,活在无忧愁的梦里。可一股不可言明的力量控制着我,让我无法闭眼。我因害怕而颤抖,害怕四壁的黑暗,更害怕一个人的清醒。我害怕着,也被逼迫着去探索。我向前一步,撞破了鼻子;向左一步,又擦伤了胳膊。但有一股力量始终支撑着我腿部的肌肉,驱使着身体碰壁,再碰壁,直至血肉模糊。我绝望的闭上了眼,也在现实中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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