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
2019年01月17日 来源:高速网 王玉

  【高速网 王玉】不知不觉,冬天确乎真的在眼前了。

  整日的雾霾和凝固的冷气将我箍住,动弹不得,只得瑟缩地蜷在有暖气的屋里。窗外的冻雾似乎施了魔法,几乎将街道上的行人扫光,只有几个零星地将头瑟缩在高高衣领上的模糊的影子在移动。周末午后的阳光终究敌不过雾霾,不敢出来见我。还好,我可以将自己安放在阳台的榻榻米上。我们三口或坐、或躺,还可以将身子仄歪在桑拿木板的墙壁上。因为在这里,我们是自由的。阳台上不规则地摆着十几盆花,都是些极好养的且耐看的花儿。紫色花盆里的“蟹爪”将花开成了玫瑰红,它愿意开几朵就开几朵,愿意旁逸斜出就旁逸斜出。因为,它也是自由的。掬一杯淡茶,刷一锅羊肉,品一册墨香,尝一盅小酒……

  夜色渐浓,掌灯了。

  隔壁4岁宝宝的钢琴声隐约地响起,单个的音阶迸溅,似细雨坠入白石;双指和弦的鸣奏,如夏日浓荫里鸟儿的歌唱;一阵乱弹扰耳,恰浊浪排于天空。音乐在宝宝的眼里,就是一个调皮的精灵,在她单调无味的童年里,成了她的朋友,就像幼儿园常被她欺负的小胖。没过多久,夜便恢复了宁静。宝宝姥姥买菜回家了,门开了,从门缝里挤出了一群声音——“香蕉香蕉banana,苹果苹果apple……”哦,宝宝的英语时间到了。门被关上了,声音没有了,却把宝宝家满屋的炖肉香逼到了冰冷的楼道里。“哇……呜呜……”似乎是宝宝的哭声,“怎么这么难呀,我可怎么学会英语呀,呜呜……”哎,可怜的宝宝。

  在楼道里,摆放着一排宝宝家储存的大白菜,那是她姥姥在乡下的生活习俗,一下子勾起了我的记忆。

  我的童年也是在乡下度过的。冬天的白菜,像极了军营里的战士,被一排排地码在墙根底下。它们有的颀长,大约一尺多高,像袅娜的少女。有的圆实、敦厚,似忍俊不禁的弥勒佛。在有雾的早晨,白菜们披上了一层白霜儿。下雪了,白菜们便穿上了带冰凌的铠甲,只等暖阳将它们卸下。拎起一棵大白菜,钻进厚门帘里的暖屋内,土炕上卧着几个小脸红扑扑的我们,盘着腿念着:“拉大锯,扯大锯,姥娘门前唱大戏,请姑娘,叫女婿,就是不让……哈哈去……”我母亲看着我们,嗔怪道:“不要捣乱,一会儿给你们熬菜。”话音未落,便麻溜的撇去带着冰凌的白菜叶子,将白菜横放在中间凹陷下去有许多皱纹的厚厚的案板上,横竖切了起来,案板旁边的篮子里放着白白嫩嫩的豆腐。冬天,就是热炕头上的一碗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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