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遭遇
2018年10月09日 来源:高速网 王海林

  【高速网 王海林】这天,太冷了。路边的小花小草都紧缩着身子,在积雪的重压下;在寒风的怒吼下,吱吱作响,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雪,使家乡门前两座小山都穿上了白色的大衣。电线上的水滴都结成了冰,一颗颗悬挂在电线上,像一串串金银剔透的五线谱。树叶也被寒霜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市银装束过般,漂亮极了。

  那风,呼呼地刮着,怒吼着,犹如一头雄狮一般;风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刺痛着这个世界中的一切生灵。风又像调皮的孩子,已经把衣服拽得紧紧的,可是,风还是能跑进我们的身体里,寒气逼人。

  行人,都缩着脖子,面背着风向行走,时而还能听见因颤抖使牙齿发生碰撞的声音。原本人口中呼出的气瞬间成了白皑皑的雾气。恰似这雾气是直接从人体内呼出的一般。路边玩耍的孩子也变得熙熙攘攘的了,不愿出来嬉戏,都回到自己温暖的家了。此时,世界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河流也住了它的脚步,只有那家家户户房屋后的烟囱里冒出的缕缕炊烟,人们的手指有的也都冻成了小辣椒,

  尽管天气如此的寒风凛冽,但是西方的天空中依然会闪出一缕亮光,时隐时现,到底还是没能带给人们些许暖意。许是人心里的感觉吧,反而抖得更厉害了。寒冬时至,腊月时节,人们还得为新年忙碌,到集市上去置办年货,我的父母当然也不例外了。

  腊月二十四,这天早晨,天气依旧那样冷,风依旧那样急,雪依然那样厚。往日这个时候,我们全家还蜷缩在暖和的被窝中,而我跟弟弟还熟睡着。尽管如此“可怕的”天气弟弟却还是会在外面玩儿一整天,所以,偶尔还会听见他打呼噜的声音。今天父母起的格外早。他们忙忙的的收拾着,我被母亲找东西而弄响的塑料袋的声音吵醒。我翻了个身,揉了揉熟睡的眼睛。看见母亲围上了围巾,戴上了手套,父亲亦如。我问着连我自己也听得很模糊的问题“你们去哪儿?我也去。”母亲说“我们去集市买些东西,你跟弟弟待在家里”,母亲严厉的语气比这她天气还要“冷”。可又想到寒风刺骨的天气,我只好倔着嘴,又翻了个身,把身上的被子压得更紧了。弟弟跟我对头睡,他许是听到什么了,嗖的一下从被子里窜了出来,向母亲问了跟我同样的问题,结果跟我一样。他又故装可怜地把目光转向父亲,许是天气着实让人受不了,父亲也重复着母亲的回答,只是语气不像母亲那般“冷”。尽管这样,弟弟还是说什么也要去,父亲便采用惯用的办法来对付弟弟——给钱。这回钱对他而言毫无诱惑力。虽说我大不了弟弟几岁,他也很顽皮,但又时我给他讲道理他还是会听的。我便告诉他“集市上人太多了,会把你挤丢的,再说这么冷,钻在被窝里多舒服啊。你要什么给你买回来就可以了”。终究还是没有得到他的“许可”,唰一下跳下床,用极快的速度穿好鞋子,无论如何都要去。母亲毫无办法了,就把手里的包递给他说“好,你去把所有的东西买回来。”这次他知道要说服母亲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便放下手里的包,唰一下又跳上了床,顺势钻进了被窝。母亲拿着包边走边嘱咐我说:“外面天冷地滑的,照看好弟弟别摔咯。”我应答道:“知道了,别忘了我的衣服”。

  我高兴极了,心想这下我终于可以享受一下“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生活了。仅十四岁的我也想体验一下大人的感觉,摆摆大人的架子。母亲刚出去,我没有顾忌冷,便立刻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并要求弟弟把他的衣服脱了给他洗,对连早晨洗脸都哭闹的弟弟,他是不可能服从我的这个小小的命令。许是他对平时母亲对他的这种类似的态度产生了叛逆心理,所以他狠狠地摔下衣服便推了大门出去。我没有顾虑太多,埋头洗着堆在盆里的衣服。平时父母不善表达他们的情感和想法,很少赞扬过我们,所以我渴望得到他们的赞扬及肯定。因为这些会给与我无尽的鼓励和动力。所以在洗弟弟的衣服的同时我还找出了父母的衣服来洗。每洗一件我就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我正在洗衣服的兴头上,突然邻居家的小朋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跟我说“你赶紧去看,你弟滑冰摔倒了”。此时,我很清楚,冰天雪地摔倒难免会受伤。轻则擦破点皮儿,重则伤筋动骨。想想弟弟的体格,指定不是擦破点皮的事儿。我丢下手里的衣服,飞快的跑了去。

  他一动不动的蹲在冰面上,鞋子裤管都是湿的。我俯身准备拉他起来,许是他实在疼痛难忍了,用手挡着示意我走开,别动他。我看到了他额头上的汗珠,我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做了十分钟左右,我扶她起来,可是他的右脚根本挨不了地面。我又背不动,请了邻居来帮忙。快到家的时候,弟弟许是怕父母责怪执意不肯进家门。我告诉他回家喝点止痛药就没事了,就这样,回家后,我谢了邻居便跑到医院请来了医生。医生很快给弟弟做了检查并注射了止痛药,说“伤的不轻,可能是粉碎性骨折,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医疗条件有限,最好去市里的医院”。我便告知了父母,由于交通条件的限制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我叫了几位邻居拦了一辆车,直接将弟弟送到县城 ,随后父母亲也赶进了县城。看到弟弟的表情,母亲已经四肢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父亲很坚定的说“去省城的大医院,这里医疗条件不行”就这样,父亲,母亲,弟弟一同去了省城。到医院后,医院便立刻安排了手术。虽然我很害怕,但还是想赶快知道弟弟的情况。我打电话给父亲,他说“手术很成功,可能今年要在外面过年了,你在家照顾好妹妹,别乱跑,弟弟的事情只能怪我们,早知道我们就带上他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我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那年的春节是灰色的,家里只有我和妹妹。这个年过得真可谓是冷冷清清。在医院他们待了半个多月,回家已是正月十四了。弟弟的腿被固定着,不能动弹。就这种状态,医生说半年后才能下地活动。半年之后,拐杖变成了弟弟活动的依靠。许是在家呆久了吧,弟弟有了上学的想法。虽然母亲不放心,但也不能耽误学习太久,于是父亲便担任了陪读的角色。可能弟弟觉得太麻烦,几天后,便说他自己可以去学校,不用父亲陪读了。虽然校长及老师告诉所有同学要处处照顾着他,但他这种情况难免会遭到班里以及学校那些调皮的同学的嘲笑,用一些过激的言语刺激他。那些像刀子般锋利的言语和那些异样的眼光无时无刻的伤害着弟弟那原本脆弱的心灵父亲听到这种情况后再加上天气也愈发寒冷,弟弟不便长时走动,便向学校申请再次休学。我在镇上读书,所以每每礼拜天我都会用自己赞的零花钱给弟弟买一些他喜欢吃的零食。

  在父母日积月累细心的照顾下,弟弟的腿恢复得很好。现在的弟弟任然健康如初,没有什么影响。经过这件事情,每当我们姐弟三个中无论是谁做什么,父母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尤其是弟弟。我知道,弟弟的事情在他们心里已经是抹不掉的阴影。他们的内心已经承受不了我们姐弟三个中任何一个再受伤害。

  冬天最美妙的力量莫过于父母对我们的爱。拥有这份爱,冬天不再是冬天。它像一缕阳光,让你的心灵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温暖如春;她是一座山峰,让你的省心及时承受风霜雨雪也能沉着坚定;她是一阵和风,让你的冬天即使朔雪纷飞也能感到春光无限。

  父母的胳膊是慈爱的构成,孩子睡在里面怎能不甜——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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